在朝鲜吃败仗险被撤编,打了翻身仗后毛主席拍板番号保留

作者:眼镜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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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各参战部队在武器装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以顽强的战斗精神和意志力量打败了不可一世的美军,均取得了非凡的战绩。然而,有一个师却因为指挥失误、弹尽粮绝,最终被美军包围,全师上下负伤、阵亡和被俘共7000多人,成为抗美援朝作战中最为惨重的一次失利。这就是第60军180师。

180师前身为晋冀鲁豫军区第八纵队第24旅,1949年2月10日正式改编,下辖538、539和540三个团,由地方武装跨入正规野战军序列。从第24旅到第180师,部队打运城、攻临汾、克晋中、战太原,无所不胜,无往不克。时任晋冀鲁豫军区第一副司令的徐向前曾如此评价:“第八纵队是第一兵团的主力,而纵队的主力是23旅和24旅。”改编后,180师进军西北,转战川蜀,一往无前,战斗力得到了数次战役的检验锤炼。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不久,180师领命出征朝鲜,师长郑其贵、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副师长段龙章、参谋长王振邦。五次战役第一阶段,180师除538团随181师作战外,其余部队均作为留守预备队。这令180师全师上下憋着一股劲。

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作战发起后,60军党委以180师同179师为第一梯队,齐头并进,成为中央突破的刀尖。180师的作战任务是沿春川公路向洪川穿插进击,牵制美陆战一师和第七师。180师党委决定538团、539团为第一梯队,540团为第二梯队。等到了久违的作战任务,全师上下士气高昂。

然而,一路突击前进的180师前出100度公里,几乎成了一支孤军,并且后勤供给发生了极大的困难。在已经发现危机时,李奇微也认为他的“礼拜攻势”已经奏效,命令联军开始全线反击。5月22日,180师阵地遭美机轰炸,美七师发动进攻。538团、539团并肩抗敌,血战不屈。180师左邻15军和右邻63军按第三兵团命令撤退后,致使180师左右两翼完全暴露,一个师的正面阻击线达到了150公里。而美军“特遣队”却抓住战机从180师右翼迂回突进10余公里。

在即将陷入包围的危机时刻,第三兵团发来电报:12军尚有5000伤员,15军2000伤员,60军1000余名伤员未转运,要求各部暂缓撤退、就地掩护。60军党委据此命令180师在北汉江以南坚守三至五天。于是180师转头重新进入阵地。结果,180师背水作战,三面临敌。

发现情况不妙,韦杰命令180师撤过北汉江布防,由于渡口已在敌手中,且遭遇恶劣天气,大雨使北汉江水位上涨至两米,180师三个团附带本部伤员过江,速度缓慢,在美军的轰炸下,180师共600余人被大江无情吞噬。5月25日,180师奉60军命令,180师继续阻击敌人,掩护兵团主力转移。在大雨天高负荷作战,180师饥疲不堪,不少人倒在了行军路上,许多战士牺牲时,嘴角还有咀嚼了一半的草根,牙床和口腔黏膜糜烂出血,血肉模糊。为战胜饥饿,战士们分散寻找食物,许多战士误食有毒野草虫蛇,中毒身亡。538团机炮三连战士韦文标牺牲时,口袋里装着嚼剩下的半截蛇身。

但180师依旧拼死血战。5月26日,180师遭美军合围,左翼被美七师突破断了退路,右翼是美二十四师,侧后是韩军第六师。180师此时下定决心突围。参谋长王振邦在率领师机关、后勤以及非战斗人员北撤时遭敌阻击。60军电告180师“固守待援”“你们侧后有部队保障”。180师便苦守阵地,敌军久攻不克,美军便充分发挥武器装备的优势,对180师阵地进行毁灭性轰炸,180师伤亡惨重。60军再次发电,指示180师“向西北突围,到鹰峰集结。有部队接应,越过公路,马坪里北就是我军阵地”。

5月26日夜,突围命令逐级下达,未作充分政治动员,未侦察道路,亦未当场明确任务,180师兵分两路突围,向鹰峰靠拢,军中传言“突到鹰峰就是胜利”。疲惫垂死的180师被突围命令注入了新的动力,官兵与敌血战。538团四连在连长孙兆光指挥的指挥下反复冲杀,甚至与敌坦克展开肉搏,直至全连壮烈牺牲,五连连长乔廷虎带全连与敌坦克血拼,战士血肉横飞,竟无全尸,战至全连仅余12人。最终,180师从勉强撕开一道口子中突击前进,至27日拂晓到达鹰峰,未见军部命令中所说的接应部队,仍处于合围。

5月27日,部分部队失散,到达鹰峰的部队爬山攻击,副师长段龙章指挥538团攻击鹰峰以东高地,539团以仅剩的五个排攻下主峰,但因伤亡惨重,部队饥疲,鹰峰落入敌手,突围之路被堵。晚18时,60军最后一次同180师电台联系,电令180师向史仓里方向突围,180师突击失败,在敌炮群、飞机和坦克等攻击下,部队失散失控严重。突围至红碛里以东时,为突破敌封锁线,180师四个连同敌坦克部队血拼,几乎全部阵亡。当天夜里,179师攻击史仓里接应180师,不料敌军抢先一步占领史仓里,接应未果。

5月28日,郑其贵决定分散突围。截止六月中旬,全师总共突围4000余人。180师惨败之后,一种失败的阴霾笼罩在全军上下,毛主席亲自过问调查,先后召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员王近山、60军军长韦杰面谈,又分期同12军军长曾绍山、15军军长秦基伟以及刘伯承、徐向前、彭德怀、解方等高级将领谈话,调查情况。彭德怀、王近山和韦杰等在主席面前不同程度表态,对180师失利负有责任。也许毛主席胸怀全局而有所权衡,毛主席对王近山讲:“180师那个师长必须撤职。”随后,从志司到第三兵团、再到60军,上下一致,问责180师。彭德怀表态:“要处分就把那个师长撤了吧”。60军政委袁子钦在同180师领导谈话时,让180师领导大胆揭发自己的错误,使得180师全师干部反复检查,屡屡请罪。最终,师长郑其贵降任正团级兵团管理处处长,副师长段龙章降任正团级军作战处处长,180师突围归建的团以上干部全部留党察看、降职撤职,60军军长韦杰也被免职。180师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差点被就此撤编。

后来,180师由张祖凉挂帅出征,经过整顿后的180师知耻后勇,于1952年10月重上前线,作战320余次,歼敌余人,出色完成了历次作战任务。毛主席说:“我看180师北大荒不用去了,番号不用改了”。许世友说:“180师翻身了”。

悲壮的历史总留给英雄以悲壮的心结。时隔近四十年后,韦杰在临终时说道:“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180师的损失是严重的,但把板子打在180师身上是不公道的……不是各级干部政治动摇……”韦杰至死都因180师之败心如刀绞,愤懑不平。郑其贵临终前看着180师的老部下和老战友,仿似凋零秋叶,看着180师老师长,时为60军参谋长的邓仕俊,心痛无泪,“同志们,我马上就要去见到咱们180师那些死去的兄弟了……参谋长,我先走……”说罢,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永远地合上了双眼,祥和而又安静。

令人感到巧合的是,1953年7月24日,我志愿军代表和联合国军代表依照板门店停战协定相关内容确认了停战军事分界线,担任分界线插立标牌任务的正是180师指战员。